他站在楚门世界与真实世界的交界

从降生的那天起,楚门就活在了上帝视角的我们的摄像机下。我们渴望成为上帝,窥探一切,操控一切,成为主宰者,所有现实世界人们得不到但却渴望的权力。

于是我们带着自己隐藏已久的病态的窥私欲和控制欲,扮演上帝,不惜把我们的同类囚禁在这个人造盅罩里,仿佛逗一只竹笼里的蛐蛐一样,名正言顺地窥视着,安排着,随意更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一生,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最后还不忘用“实则关心之切”这样看似顺理成章地借口粉饰自己行为的扭曲。

太阳成集团2007,影片最后楚门的船撞上了贴着美的不真实的云彩壁纸的墙壁上,那砰的一下,是待在人造盅罩里三十年的楚门与外面真实世界的碰撞,原来自己生活了三十年深信不疑的世界塞满了谎言与虚假。真实,楚门曾坚信的真实在这一刻已经全部崩塌了。

三十年的骗局,哪怕之前已有预感,但也是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事实。镜头里的楚门走在本该是没有尽头的海天之接,面对着眼前的高墙,他站在楚门世界与真实世界的交界,也站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界。楚门望见了远处的台阶,他一步一级的走,走到这里,楚门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他不会再回到那个他已经看透了的虚假世界做回那个任人消费的明星了,他要逃脱这个被安排的命运,就像在沙滩上躲开那束只在他头顶上下的“雨”。

他推开了出口的门,门后是一片漆黑,是一片未知,但至少,他终于可以拥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自由与隐私;终于可以拥抱那个他真正爱着、牵挂着的而不是按照剧本为他安排的女人;终于可以依据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剧本活着。

楚门最终走出了“楚门世界”,电视机屏幕上一片雪花,镜头切到两个吃着披萨的保安那儿,“咱们看看还有什么其他节目吧”。楚门出走了,离开了那个囚禁他的虚假世界,迎来了他新的生活。但人们的狂欢还将继续,楚门,他们一直“牵挂”着的楚门,不过是一个用以娱乐的演员;楚门前三十年的人生,不过是用以消遣和获利的一套超长连续剧。楚门秀谢幕了,还会有别的演员替代楚门上场,what's the difference for them?

不知道你看到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看楚门秀的观众没有,有一对年迈抱着楚门抱枕互相依偎的拉拉,一个泡在浴缸里的男人,酒吧里的服务员和顾客,保安室里的两个保安,他们是九八年电影里的角色,也是一七年电视机前、电子屏幕前的我们啊。

我们狂欢于暴露在我们眼前的一切,无所不欢,无所不乐,热衷于消费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名人明星,消费他们的私生活,消费他们的一切。我们笑电影里这些观众成天什么事都不做,整天守着电视窥视着楚门的一切,连他晚上熟睡的样子都不放过,却不曾意识到我们自己也是一样可笑的存在。

而站在这一切背后的利益集团,利益驱使,想尽一切办法让更多的人加入这场狂欢;于他们,更多狂欢,更多利益,有利无弊。这样想来,这场狂欢怕是无法停止了。

我也许无法阻止这场狂欢的继续,但至少,我还有选择在侧旁观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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