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成集团2007一、 两种边缘意象的提取

杜sir的讲说笔记&整理

外话一二:
不得不慨叹下花卷的功力,甚爱!台上的激情四溢落成下文也难免失色。。。且做存档一用,嗯。括弧为F杂言。

(《蜘蛛巢城》加入翻拍莎剧的大军,却是杀出一条血路的,黑泽明此片没有献于莎翁,聊表敬意之心,无论在意象提取还是人设处理上全是个人风格的挥洒凝缩,批得霸气而独到。)

一、 两种边缘意象的提取
1 “森林”意象
《麦克白》中女巫提到了森林“若森林移动则必败”。这与《蜘蛛巢城》中的预言想一致。但较前者不同的是,黑泽明将森林意象作为整部影片的背景,又或者说其用途之一为背景布置。《麦克白》无疑是强调人心欲念之起荡泛滥,人之所向趋近而泯灭。然而,这种充溢着客观化影像的电影媒介,如何将内心的力量流变转化为可见影像,这正是该片或者说新浪潮“电影作家”都趋于摸索的问题之一。在这里,黑泽明给出了某种实践的可能。

森林意象的用途:
其一、整部影片的背景,某种主要场所的设置。
其二、人内心影像的外化。蜘蛛手森林第一次出现就是鬼气森森的,且鹫津武时和三木本应熟知路径,依旧迷失,可见此刻的森林已脱离平时两人穿越的蜘蛛手森林的物质本体,而是早已变形,其呻吟、嘶叫,宛若一活物,成为压倒一切的存在体,进入人的内心。于是,与森林的接触就成为鹫津武时与自己黑暗灵魂外化物的某种对峙。
其三、一种神秘莫测的天意代表。本以为自己已掌控命运,但森林确实“移动”了。(这里要联系之后讲到的宿命论主题。)

2 意象:马
《麦克白》只有一处提及马:“邓肯王的马匹突然彼此相食、疯癫异常。”黑泽明再次攫取这样一处边缘意象,将其转化为整部电影的核心意象之一,也曾因此招来非议,让人无法理解片中看似冗余的多处“马”的意象。然而,正是通由该意象,黑泽明早就了自己全新的麦克白世界。
两处典型镜头:其一、主公死后翌日一早,群马飞奔入林,仓皇惊恐状。其二、三木携子赴宴前的套马&后马空鞍回府。用浓缩的语言镜头让我们想象这一连串已发生的变故。
这里,黑泽明的用马的意象所打造的新世界不断展现一特点:有高度的道德敏感性。在极强的道德破坏性下,略过人对浮沉世界的反应,而是直接呈现世界的无序状态。

二、 角色设置的过人之处
1 一个颠覆性的改编:完全舍弃莎剧的对白。相反,片中都是沉默寡言之人,与莎剧形成鲜明对比。
2 鹫津武时的妻子:浅茅。相比麦克白之妻的能言善道,这位则全然一个行动主义者。而其精神状态也有影像语言表现给我们。此处还有一高明的改动:原剧中夫人疯了没有交代原因,该片则设置流产这一承接。
3 鹫津武时。“类酒神的表演”。麦克白则是太多雄辩、感性与理性太过平衡。而黑泽明却展现出对该角色肉体的空前强调。所有内心世界都不会表现在话语中。体现最原始的身体力量,此处彰显得最饱满的一幕则是死去的那段。鹫津武时被乱箭跟踪、不断射杀、躲避、再射杀、致死。镜头跟进与晃动完全与其内心合拍。

三、 日本能剧的运用。
浅茅的扮相、夫妇在弑君前的“对话性”情节等都是借能剧的形式表现的。
该形式成就了该电影完全的非现实主义化。能剧的表演形式都用高度概括化的东西表达出来,由此也呼应了《蜘》对空间背景设置的极度简化。黑泽明指向一种预言,而非纯粹的电影,故此更为需要一个高度浓缩,且类似形式主义的方式去表现。
再细看夫妇二人的能剧式处理:机械化的动作、呆板的表情、走路的节奏等,无不暗示着命运对人的操纵,似乎受制于超自然的意志。这种程式化表演的运用表现出一个人高扬的自我意志如何被现实摧毁。

(其余改编处、以及镜头中的意象运用作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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